著名国画中,有哪些下笔特点?

故宫博物院庋藏一件明代宫廷画家商喜绘制的《明宣宗行乐图》,此画尺幅巨大,人物众多,动植物庞杂。笔者通过人物服饰、环境地点、器物类型等方面的考证,对画面的主题内容进行了深入探讨,修正了此前学界所持论的“游猎南苑”等观点。

此幅《行乐图》中,除明宣宗以外的人员可分为两组:一组为画面上方紧随皇帝身后的三人,另一组则是画面下方二十二名骑马人员,他们身后各跟随一个小童。

紧随皇帝身后的三人均净面无髯,但其着装却不符合明代宦官通常所穿的“曳撒”和“贴里”。明朝,自明太祖时期便对内臣冠服作出明确规定。内臣一般戴内使帽,穿曳撒或贴里。内使帽为圆顶,后有山,上作双拱形,俗称刚叉帽。

曳撒,形制为两旁有摆,后襟不断,前襟两截,下有马面褶,往两旁起口。贴里形制与曳撒相近,只是前后襟均分截,腰部以下做褶,无马面褶,衣身两侧不开衩,也无摆。《明宣宗行乐图卷》和《明宪宗元宵行乐图卷》中的宦官便头戴内使,身穿曳撒或贴里。显然,此三人的服饰与此迥然有别,于是,笔者拟从职务、服色特点入手进行考辨分析。最前面的绿衣人怀抱弓弩、箭矢,弓箭制作精良,上绘精美的黄绿色纹饰。红衣人手持一把包裹着黃锦的剑,剑身以金银二色修饰,剑柄处系红色流苏。此人身后还背着一件头部呈龙状的器物,龙眼为珍珠作镶嵌。蓝衣人手抱两端宽窄不一的长形器物,其外部包裹的黄锦上绣满长龙纹饰。

此三人所携器具的等级之高,显示这些都是皇帝的御用之物,而他们的职责正是在皇帝外出之时服侍左右,同样情景可见《明宣宗行乐图卷》中最后一段。该画末尾描绘明宣宗乘銮轿在前,后面太监分别携皇帝使用的剑、弓箭等器具紧紧跟随,各行其责。所以,从职务上看,宣宗身后的三人是其近侍宦官无疑。

虽然,三人服饰不是曳撤和贴里,但衣服的颜色却与宦官服色的规定相呦合。明代对各类人员的衣服颜色都有严格规定,宦官服饰记有红青两种:红者缀本等补,青者否。”国这一点在《明宣宗行乐图卷》和《明宪宗元宵行乐图卷》中也能得到佐证,两幅行乐图中所有宦官的衣服颜色只有红青两种。由此,综合三人容貌、职责服色等特征可将其身份断定为日常服侍皇帝的宦官。在宦官服饰中另有一种“膝襕“,“当膝之处,横织细云蟒龙纹样,一般是南郊之祀或山陵扈从时穿着的,因为穿着它便于骑马和行动”,推测即为此种画面下方疏密有致地错落着二十二名骑马人员,他们每人皆头戴垂带飘扬的黑色小帽,样式大体接近明代的儒巾。

这组人物有两个突出特点:其一,无论年纪长幼,均净面无须;其二,服饰特殊,史籍无载,传世图像中也未见相类的资料。净面无须的容貌特点将其身份指向宦官,但是其着装却与前文所述诸种均有所不同,是作何解?也有很多学者将其身份判定为官员,但是通过仔细考察,发现这种观点不能首先,官员不符合无论年纪长幼均净面无须的容貌特点,而且详究服饰也会发现其与官员常服迴异。形制上,两种衣服便存在显著不同。

明代官员的常服为盘领”,此二十二人的服饰均为交领右衽。其次,纹样绘制上也存在差异。官员服饰只有胸前和后背有方补纹样,其他处均为一色。反观这一行人的服饰,膝盖、衣袖和双肩均绘有纹样。尤其是最右边三人,除膝盖处绘一圈纹饰外,衣袖和双肩也都绘满祥云和麒麟图案,右侧红衣人胸前还绘一只小虎与麒麟面面相对。

钟鼓司则隶属宫内十四衙门”之一,当家官员“掌印”太监为正四品,成员构成均是内廷太监,主要职责是掌管出朝钟鼓以及演奏于内廷的乐舞和戏剧,承应的内廷活动具有私密性,主要围绕皇帝个人需要展开,服务于帝王私人性娱乐活动。

虽然二司客观上存在着上述区别,但它们也具备许多相似之处。首先,二者属性相同,性质上都是进行曲艺表演。其次,它们在业务上也有很多“融合”之处。比如表演的故事本子往往相通,钟鼓司经常将教坊司新编演的曲本直接拿来演出:“内廷诸戏剧俱隶钟鼓司,皆习相传院本,沿金元之旧,以故其事多与教坊相通。以至《三星下界》、《天官赐福》种种吉庆传奇,皆系供奉御前,呼嵩献寿,但宜教坊及钟鼓司肄习之,并勋戚贵珰辈赞赏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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