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说书法所谓的技巧是指的结字,别在用笔上傻较劲

“巧谓布置,子知之乎?”这是张旭告诉颜真卿:书法的技巧是结字,你知道吗?

颜真卿回答道:“是不是书写之前,先预想好字的字形和笔画布置,以求字势平稳,或者写出不同寻常的形状,目的当然是为了让字画产生不同的字势。”

可见,这里的“巧”就是本意“技巧、技能”之意,是总结出来的或体会出来的结字的规律。

这种技巧是什么呢?在书写之前,先预想好字的形态,布置好笔画的位置,在心里设计好要书写的字的样貌。古人叫“意在笔先”,文与可之后叫做“胸有成竹”。

这一观点很多书法圣人都表达过!

蔡邕说:“夫书,先默坐静思,随意所适”。这句话的意思是:书写时,先要静坐默默地思考,让笔意形成。笔意随笔而下,毫不随便,这样就没有写不好的。

卫夫人说:“有心急而执笔缓者,有心缓而执笔急者。若执笔近而不能紧者,心手不齐,意后笔前者败;若执笔远而急,意前笔后者胜”。这句话很多人理解成拿笔,这是不对的。这里的“执笔”是用笔、运笔的意思,近,康熙字典记载:“又【韵会】迫也。”有急迫的意思。远,与近相对,而有缓慢的意思。

卫夫人是在说书写的两种情况,有心意急用笔难,有心意慢用笔快。如果运笔急迫而心意不能相随,这样就会心手不齐,就是意后笔先了,这样的书写方法是最不能用的。如果运笔缓而心意急,意在前,运笔在后,笔随心动,这样的书写才是最好的。

王羲之也说:“夫书者,玄妙之伎也”,“大抵书须存思”,“欲书先构筋力,然后装束必注意详雅起发,绵密疏阔相间”。他说,书法是玄妙之技,一般都是写之前先构思。书写之前先构思间架筋骨,然后再装束字的形态。起始要详雅,疏密要相间,字的结体及章法安排,有疏有密,疏密有序,才是佳作。

这些书法鼻祖都在说,书写之前一定要先布置。先要考虑字的特征,然后根据前面的字的状态,来安排这个字的起笔方法和结字方法,这就是书法的布置,是一项仅次于笔法的技能。这里是分析说明,似乎那个写字的人书写时都想不了这么多。

这其实是一连贯的行为,开始的时候要知道步骤,书写起来快到分不出步骤,形成一个整体。就如同分析怎样吃苹果,先咬一口,然后咀嚼,同时吞咽,单独看好像不可思议,但连在一起就是合理的,书写过程也是这样。这些连贯动作熟练了,就可以达到有法似无法的境界。

布置分结字的布置和谋篇的布置。这些经营布置最可观的是欧阳询的“三十六法”,这三十六法包括了结字的方方面面。而用笔法,欧阳询列出来“八决”,也就是八种。由此也可见布置方法要远多于用笔法,欧阳询对结字的重视也可见一斑。

书法之技多在结体,也就有了古书贤们常用形象的比拟来解释书法。横画的千里阵云,竖画的万岁枯藤,点画的高空坠石,撇画的陆断犀象。又有飞鸟出林,灵蛇入草。进而是锥画沙,印印泥,屋漏痕,折钗股。这些都是用形象来说明状态,同样体现了结体的重要性。

说了这么多,其实赵孟的一句话最能概括这中间的内涵。他曾说“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书法中笔法是一定的,不断变化的是字的结构。结构的变化才有书法的千姿百态,有卫夫人的簪花仕女,有王羲之的王谢子弟之风,有萧子云的上林之花,有陶隐的吴兴小儿……

只不过结构的布置技巧,如果恰和了时代审美,这个字就会被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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