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法衰陋的朝代,他偶然写下63个字,成为“天下第五行书”

杨凝式像

五代书法总体上是继承了晚唐的余绪,与唐代的鼎盛相比,本来没有什么艺术创造,但在衰陋之气的笼罩下,偏偏出现了这位具有革新精神和创造力的书法大家杨凝式。他以一手超然世外般的书法,卓然矗立于书法史上,可谓一人撑起一个朝代的书法。

凝式《韭花帖》

杨凝式,又称杨疯子,他的经典之作《韭花帖》让文人墨客品味陶醉了千余年,至今仿佛留有余音,清香扑鼻,余韵悠长。这件因午睡醒来,因尝到友人送来的韭菜花而偶然写下的63个字,被称为是继王羲之《兰亭序》、颜真卿《祭侄文稿》、苏轼《黄州寒食帖》、王珣《伯远帖》之后的“天下第五行书”。

杨凝式(873~954年),字景度,号虚白。陕西华阴人。杨凝式在古代艺术家中,可谓长寿者,这恐怕与其萧散淡泊的心境有关。唐末为秘书郎,五代时官至太子少师,也称“杨太师”。他曾佯疯自晦,所以“杨疯子”变成了他的雅号。

杨凝式《神仙起居法帖》

他能吟诗,多杂诙谐,尤善于书札。杨凝式的字多写在墙上,笔法纵逸遒放。其行草书奔放奇逸,有《卢鸿草堂图跋》,气势雄浑,极似颜真卿《祭侄文稿》,狂草《神仙起居法》纵横恣肆。北宋书法家黄庭坚有诗赞扬“谁知洛阳杨风子,下笔便到乌丝栏”。

杨凝式《卢鸿草堂十志图跋》

《韭花帖》这一行楷手札,高26cm,宽28cm,麻纸本。为杨凝式在昼寝乍起,腹中甚饥之时,得以珍馐充腹之后,为答谢友人馈赠美味韭花而信笔写下的几行字。通篇布局疏朗,淡雅、空灵,顾盼多姿,神韵天成,回味无穷,深得王羲之《兰亭序》笔意,让人如品陈年佳酿,越品越香。

《韭花帖》局部

此帖字字独立,给人以空灵、疏朗的美感,细细品味,“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意境扑面而来。宽疏、散朗的布白,字距、行距均拉开至极限,字与字之间,行与行之间,留有大片的空白,这在行书作品中,可谓奇特之极。

《韭花帖》局部

然其字间含蓄的顾盼,又气脉贯通。其行气纵贯而舒朗空灵,它把紧密与散落这一对矛盾统一于一体,却没有丝毫的牵强,反而给人以自然天成的感觉,奇趣盎然。特别是第五、六行,字距有意拉开,看似堆字,“实”字宝盖头与下部分离较远,但却遥相呼应,如串珍珠,笔断意连,回味无穷。

一些字甚至超出结字常规,或左右错位、或上下不齐、或头重脚轻,或疏,或紧……

《韭花帖》局部

然而一切出于自然,毫无造作之气,显示出一种空灵淡远的美。在造型上,可谓匠心独运,出奇制胜,妙不可言。如“寝、猥、赐、叶、之、花、味、实、珍、伏、察”等字,虽然结体在一些部位上变化有超出常规的地方,但绝无做作之感,似信手为之,妙趣横生。

平中寓奇的结体则是《韭花帖》最为突出,也最令人叫绝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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