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书法对技术要求过高?这位技术很好的国展书法家有话说

我认为书法中所谓的“本体”问题,即“书法之所以成为书法”的内在依据,亦是“书写的技术性问题”,是我们当今应该重新审视与思考的重要课题。

“书写”,一直贯穿着中国几千年以来的发展与承传,记录,诗歌,文章,绘画,历史……无一不涉及“线条”与“文字”。皆与书法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古人书法多为实用

民国之前,“自由书写”是每位文人士大夫的“必备手段”,在民国这个时代节点以前,中国社会大多还沿袭着极其传统的“私塾式,书斋式教育”,书法作品少以“作品”的形式呈现,多是友人之间来往信札,案头随笔,甚至是题跋,书录,药单或菜谱……

但就这样信手落墨,为实用而书写的文字,我们今天审视一样暗含传统审美法度,甚至笔笔精微,气韵高古,在不过分强调于“技术”的同时,行间字里透露出的精微与雅致可能是我们今天想追寻却不可得的……正如唐释辩光所言“书法犹释氏之心印,发于新源,成于了悟,非口心所传。”

这是古人对书法的一种理解,也是长期浸润于传统书斋文化与古典书写教育之中的古人长期养成的一种不可言说的“传统书写气质”,传统的人文士大夫将“温厚典雅,平淡天真”作为了这一时期艺术鉴别与发展的主流。

今人学书法,要以师法古人为第一要义

我们今天的书法创作,时代赋予了我们许多古人不可想的东西,历代名家名作都可进行精微的剖析,今天我们可以将“纵向”发展了三千多年的书法史“横向”去研究,可以任意把传统书写中的所有“技术成分”进行分解研究。“法帖琳琅满目,形式层出不穷……”从执笔到材料,笔法到结构,空间到形势,将“法”进行了一个从宏观到精微的解析。

我认为我们应当这样细致的去做,因为这是“展厅文化”赋予的一个时代标签,一件作品的呈现,需要在空间,轻重,大小,虚实,浓淡,聚散,远近等等矛盾中不断的探索,实验,反复推敲,锤炼线质量,拙朴浑厚或灵动飘逸,或杀纸三分苍劲有力,也就是说从点到线,字到整体,都要赋予丰富的书写技巧,具备了这些元素,这样一件作品在视觉效果上是有张力并具震撼力的,这也是“展厅时代”追求作品表现力的必然结果。

我们所培养的应当是形成自我独有的一套知识空间,有种自我的审美理想,对书法发展脉络有着清晰的认识,把握当今书法审美走向,从中择取对自我书学理念相吻合的元素,触类旁通继而融会贯通,构架出自己的一套书法体系,但前提是要拥有相当的“手头功夫”,对于作品的驾驭能力要过硬,各种元素的切换使用要熟练,否则亦是空谈。

今人书法对技术追求过甚?

关于技术性问题,有一类说法是今天过于偏重技巧技术,轻文本与内涵。或有了对于“炫技”的批判,我则不然,一件优质的书法作品应当在传统审美上富有“新鲜”的活力,我认为的所谓”活力“是指可以在作品的“法、形、势”上有所突破,例如空间上的大胆变化,阴阳上的突出对比,造型上的夸张打破,这个是对于传统元素的“再认识”,也是我们今天应当做的一个课题!

气息的高古来自笔法的精确与布白的高妙,文气与内涵是书家随着时间,饱读诗书,阅览世事而形成的一种内在气息,二者兼有且相得益彰。

“熟能生巧,凡事皆然,作字须熟,熟则神气完实而有余”,所以所谓“炫技”是一种对于传统技术达到一定高度后的成熟表现,当我们在博物馆欣赏每件古作法帖之时,观赏者无不赞服真迹的精美与精准,我们从印刷品中感知的是模糊的,远不及原作风貌。

在这时,通过比对自我,我以为还是在书法技术上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每种风格的形成与所谓的“辨识度”都是在“仿古”的基础上偏重于某一个点,继而生发,这个点是关键的一步,也是前进的一步,也是从传统样式元素中来形成自我原创符号的一个点,是形成个性的关键。

总结

二十四诗品中言:“如将不尽,与古为新。”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与古为伴,与古为徒,所谓的书写中的技术性问题,也是从古人里获取,在古人中提炼,从古人那探索,所有的个性亦是建立在共性的要求之下所形成的一种辨识度。只有不断探寻才是永恒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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